1
我叫陳平，我有個弟弟叫陳立，我比他大5歲。我爸在我媽懷著我弟時意外去世。我弟出生後，我就一直幫著我媽照顧他。
可能是我弟弟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，我媽對他非常溺愛，有好吃的緊著他吃，好穿的緊著他穿。而我，只能什麼都等弟弟選完後，才能撿他剩下的。
那時家裡窮，只供得起一個孩子讀書。於是我媽便讓初中都沒讀完的我，出去打工掙錢讓弟弟讀書。她還說：小立呀，你現在讓弟弟讀書，他以後出息了會幫襯你的。
於是，我按著我媽的意思努力賺錢給弟弟讀書，直到他畢業後工作了，我才結婚生子。
畢業後，我弟弟找了個大城市的對象，在他岳父岳母的要求下，他把家安在了那裡。他們只每年過年時回來一次，所以照顧我媽的責任就落在了我身上。
由於口罩原因，他們已經3年沒回來過，今年放開後，他們才帶著兩歲的兒子回來過年。
2
他們一回來，我媽就迫不及待地給他們弄好吃的、買好穿的，還讓我和我老婆把主臥讓出來給他們一家睡。
為這個，我老婆還和我置氣，我最後勸她：弟弟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，就讓他們住幾天吧。
大年三十晚上，我媽給弟弟兒子和我女兒都發了紅包，打開后里面是10張嶄新的百元大鈔。
晚上睡覺時，我媳婦嘟囔著：你媽真偏心，往年你弟沒回來，她給咱女兒紅包都是兩百，今年你弟回來了，就給一千。
是啊，自從我老婆生了女兒後，我就明顯感到我媽對我和我老婆態度有了改變。她沒有了以前的噓寒問暖，也從沒看到過她和孫女有過什麼親昵的舉動。
她這次發一千紅包，肯定也是礙於一家人團圓時她不好給弟弟兒子一千，只給我女兒兩百，所以才一視同仁。
3
年初三，弟弟一家回去了。當晚，我媽就猶猶豫豫地跟我說：小立，你看你弟也回去了，妞妞還小。我們小地方也用不了那麼多零花錢，要不你把妞妞1000紅包退我800吧。
聽她這話，我差點一口把剛吃進去的梅菜扣肉吐到盤裡去。我說：媽你沒事兒吧，錢都給孩子了，你怎麼還要回去呢？況且你也給了弟弟兒子一千啊！
我媽訕訕地說到：咱是一家人，給妞妞那麼多，還不是從咱自家錢里出。你弟弟好不容易來一次，給多點不是應該的嗎？
聽她這麼一說，我老婆不樂意了，她解開剛洗完碗的圍裙往沙發上一扔，抱起地上玩的妞妞說：媽，你這話說的，我們和你是一家人，弟弟和你就不是一家人嗎？他既不是嫁出去的女兒，又不是上門女婿，平時你頭疼腦熱，他也沒出錢沒出力的，都是我們在伺候著。怎麼現在，他倒成了我們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人了？
見我和我老婆不肯退回紅包，我媽又說：不退也行，以後過年我都不給妞妞紅包了，這一千就當提前給了。
「那你得一碗水端平，我女兒不要，弟弟兒子你也不能給。」我冷冷地說。
我媽一臉怒容，站起身朝她房間走去，丟下一句話：那是我孫子，我想給就給！
4
後面兩天，我媽置氣去了我姥姥家拜年。我們一家也去我岳父家拜年，回來時路上堵車，天黑了才到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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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門後，家裡黑漆漆的，我想我媽應該還沒回來吧。
沒想到，放下東西後，我聽到我媽房間裡有人在說話，聽了一會兒後，氣得我一把踹開了她的房門。
我媽應該在和我弟妹打電話，具體內容是這次弟弟他們回來過年，我們一家沒招呼好他們，她心裡挺過意不去的。
她去姥姥家裡時讓表弟陪她買了一塊玉，已經給弟弟兒子寄過去了，還說就當是做她這奶奶的，對孫子照顧不周的彌補。
之後她還壓低聲音說：那是店裡較好的玉，要6000多呢，一定不能讓你大哥他們知道了。
見我推開門後，我媽慌慌張張地掛了電話。
我氣呼呼地問她：媽，你要是只喜歡我弟弟，就搬過去和他住吧。從小我就讓著他，我當初要是不退學讓他上學，他能有現在的一切嗎？當初你說他出息了會幫襯我，現在我連丁點大的好處都沒得到過。而你，卻一直在幫扶他。
我知道你從小就偏向他，啥都緊著他，這些我都能忍。但你現在一心偏向孫子，不顧我女兒，你覺得這樣做合理嗎？
「我覺得合理就合理，我用自己的錢疼自己的孫子，不用你管！」我媽厲聲說道。
看她那樣理虧還盛氣凌人的樣子，我說：那你拿著你的錢，去找你小兒子去吧！說完，我摔門而去。
第二天，我媽就打電話給我弟弟，說要過去和他們住一陣，她還陰陽怪氣地在我面前大聲和弟弟說自己老了，被人嫌棄了，現在只能靠他了。
我沒理他，但我似乎聽到弟弟答應得有些不情願。
5
沒想到，剛去我弟家一天，我媽就提出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來了，看起來似乎蒼老了不少。
我才剛叫了聲「媽」，她眼淚就滾出了眼眶。
原來，我媽去到那邊後，剛進門，就被弟媳各種嫌棄，嫌她囉嗦，嫌她邋遢，嫌她給他們添了麻煩。
而平時被我媽寵上天的弟弟也向著他老婆，幾次三番數落她，話里話外要她趕快回老家，別來煩他們。
我媽最終只住了一晚，並且是一晚上都沒睡著，第二天一早就立即趕回來了。
用她的話說就是土雞進了鳳凰窩，想打個鳴都伸不直腦袋。
6
對著我和我老婆一通哭訴後，我媽從她包里拿出一個盒子，打開裡面是一塊玉佩。她親自把玉佩戴到我女兒胸前，還給我和我老婆看了發票，上面赫然寫著6600的數字。
我看了，對她說：媽，我要的其實不是你給妞妞買什麼東西，是你打心裡對她好。你花那麼多錢買這玉，而且您又沒多少錢，以後還不得是我給您錢花嗎？
我媽抱著我女兒憤憤地說：我不要你們的錢，回來時，我和你弟他們兩口子商量了，以後他們每個月給我1000贍養費，要不然我就常住他們家。
他們兩口子聽後點頭像搗蒜，送我出門時就把下個月的都給了。以後啊，他們給的錢我就給我寶貝孫女買新衣服。說著，她在我女兒臉蛋上撮了一口。
我跟我老婆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對方，無奈地笑了。
責任編輯：劉奇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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